甘肃阿克塞:沉寂21年的“弃城”!建县44年被弃如今成影视基地

于是,它成就了《西风烈》和《九层妖塔》里,导演们对于西部荒芜的幻想。人类文明的荒废,只剩下没了门窗的空荡大楼,曾是住房的残垣断壁,还有目之所及的土黄色。

在此县城搬迁之前,阿克塞县城位于博罗转井,一处位于阿尔金山脚下,海拔2800米。年积温的不足,体现在即便是6-7月时节,也需要穿着短袖。

这对于整个处于柴达木盆地荒漠与河西走廊荒漠包围之中,位于大陆性气候区的阿克塞而言,地势相对的高寒无异于雪上加霜。

在县志中,对于博罗转井的气候记载,毫不客气地称之为“气候恶劣,不适宜农作物生长”,菜比肉贵,是当时真切的写照。

更不用说,博罗转井的居民饮用的山上雪水,含有高浓度的铀、钍等放射性元素,超过国家饮用水卫生标准6-8倍。

严峻的饮用水健康问题,让原本饮水更难的红柳湾镇,也成为了阿克塞人的首选。

除此之外,老县城所在地博罗转井还处于阿尔金山地震断裂带,具有发生 8 级地震的背景,并且是全国重点监测的鼠疫源地区。

于是,随着阿克塞的县城搬迁,牧民从游牧也开始转而定居,从事石棉开采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日益发展的今天,沉寂了21年的老县城,则成为“被剩下”的那一个。

由于电影剧组的进驻与拍摄,这座偏居一隅的小县城,开始重新被人提起与关注。

由于大环线的途径,阿克塞老县城开始频繁地被游人光顾,几乎成为了从甘肃进入新疆的必经。

而那一段,哈萨克人的东迁和汉人的西迁,共同塑造出阿克塞县的历史,又再度被提起。

对于这条自古以来便是多民族在此交汇生息的走廊上,北靠敦煌,西临库木塔格沙漠的阿克塞,是名副其实的、河西走廊的「走廊尽头」。

然而,偏偏是这一处“尽头”,却能由着国道215线线和敦格铁路等交通线路,连接起甘肃、青海与新疆的交流。

当大多数学者忙着论述中国先进文明的自东向西,自沿海向内地,赞美着发达改变落后的西部建设大移民,却先入为主地忽略了从更内陆的文明,自西向东的移民和文明的流动。

对于长期过着游牧生活的哈萨克族先民而言,漂泊和迁徙是他们自古以来的“自觉”。

20世纪30年代,有万余哈萨克族人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为躲避盛世军阀的压迫,由新疆巴里坤为起点,开启了“东迁进入甘肃”的序幕。

他们游牧于酒泉南部的祁连山、托赖、玉门的鱼儿红,敦煌南山和疏勒河两岸,仅有的羊群和马匹却在频发的草场纠纷和国民政府的限制下数目渐少。

于是,不同于以往在河西走廊的来回迁徙,逐水草而居,一部分的哈萨克族人决定留在了今阿克塞境内。

“在阿克塞,没有人不是「异乡人」”,往来于敦煌和阿克塞的出租车司机刘师傅这样说,“阿克塞原本是蒙古人的地盘。”

除了为了逃避盛世军阀,东迁而来的哈萨克族人,为阿克塞带来定居的人气外,还有在19世纪60年代前后,为了充实劳动力,辅助农业生产,从武威、敦煌甚至上海远道而来的汉人。

在最初建县的日子里,党和政府无偿拿出资金,调拨了大量的生活必需品,对阿克塞实行了三年的“供给制”。

但随着移民人口的逐渐增多,在阿克塞一起生活的汉人与哈萨克人逐渐形成“哈萨克人打猎,汉人种植牧草”的分工。

据县志记载,到来的汉人移民大部分被安置在多坝沟、安南坝等地开荒种草,为牧业生产种植饲草。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后,羊群开始承包到户,获得生产资料分配的牧民自主建立草场,自负盈亏。这样剧烈地社会变革,给阿克塞牧民们带来了巨大收益。

1988年前后,大部分的阿克塞牧民开始“把羊包出去”。在收取草场和羊群经营租金的同时,阿克塞人也开始从事其他行业的生产工作。

在这样的形式下,“家有草场,兼职副业”的阿克塞人在敦煌人眼中,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有钱人”。

家里收着草场和羊群的租金,一些阿克塞的父母们在敦煌待着的唯一工作,就是照顾上学儿女们的饮食起居。

两个地方的居民们,都生活在“新县城”里。但肃北人却是在旧城区的地址上改造翻新,阿克塞人则是从金山的半山腰,搬迁到红柳湾镇上。

“人家楼房都是新的,我们的房子啥时候能翻新?”老一代的肃北人时而对比起两个新县城,总是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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